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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是见到了他。在她办理离职手续的那天,她径直进了他的办公室。他看到她,有点焦灼,如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,焦灼,阴郁地,而此刻,她再也无感觉他令人心疼,她应该明白,他从来都是一个在事件面前毫无理智应对能力的一个男人,她竟将之当作她所信赖的重点。
她什么话都没有说。
他先开了口,说,对不起,这一步棋,走错了。
她哑然失笑,这一步棋,她,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步棋,他拿着她作为自己成功组团的开端和骄傲,她确实也为他争得了不少的容光,他几乎是用了一些最简单的怀柔政策,她竟然就花痴一样堕入情网,她倒吸一口凉气,曾几何时,她还觉得自己是他的一片绿洲,她是他的拯救,她甘愿为他掏尽心肺,这些话,说出来,都觉得是人间喜剧。她何时,才能灭绝自己的不合时宜的纯情,而明白职场不过是不见硝烟的战场,所有的关系都是利益与非利益,她和众多的她,都不过是他完成自己伟大梦想中的一枚棋,他纵在荒漠,也无需要关怀,他要的,不过是步步为营的所有步骤。她的牺牲,毫无根据意义,她对他,不再有用,于是,他不会再对着她的眼睛,说出那些煽情的话,比如说,你能来帮我,是我最大的荣幸。
她转过脸去努力让自己保持了一个风度良好的微笑。
走出大厦的时候,她几乎在风中倒了下去。她清楚地听到,他办公室里电脑上,放的依旧是那过了时的,可以平静和按摩灵魂的,大轮廓的爱尔兰女子恩雅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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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还有一些细节是她迟早要知道的。
他,35岁,哥伦比亚大学传媒MBA,除了这些之外,他的妻子,投资方之一的女儿,刚在冬天的时候,也就是在他寒风中给她打那些细致的电话的时候,为他生下一女儿。而终究因为他的岳父不明原因的撤资,而在公司失利。
在这些庞大复杂的背景中,她实在是太单纯地令人发笑,她会为一杯水而感怀,为一个眼神而动心,忘记了自己的位置,不过是他荒芜困境中的一枚棋,仅仅是一枚棋。
2005年7月4日星期一3:38分北京